第21章 这句话值100万

21、这句话值100万

一进到房间,杜饶就如抓住了救命稻草,倒床便睡。脑袋里早就没有了安东尼·罗宾、卡耐基、陈安之,且杜疯子都没有。只有沮丧,只有生气,只有疲劳,甚至看到床上又掉着一些杂渣,连跟上铺提出抗议的兴趣都已经消失。

更为可笑的是,脚上那双结满尘土的运动鞋,也跟着她享受起床铺的舒适来。

但真睡的话,又无论如何睡不着。她仰望铺顶,业务啊!拜访啊!客户啊!老板啊!业绩啊!提成啊!工资啊——一股脑儿全部进入了她的大脑。

滚动着、闪动着,甚至还嗡嗡嗡地叫着。

不会要崩溃吧?她问自己。

这时,睡她对面下铺的姐妹、据说去年靠拉广告赚了10多万的刘佳佳问她:“怎么啦,小妞?”

杜饶没做声,她不想说话,平时也不喜欢她的嗲声,装着没听见。

刘佳佳又问了一句。

杜饶这才翻过身子,朝向嗲姐,半梦半醒地看着。

刘佳佳笑着说:“算不得什么嘛?做业务大多数时候都是被人拒绝,都是郁闷的。我送你一句话。这句话值100万,要不要?”

杜饶想笑:有值100万的话吗?大姐你是拿我开心。但杜饶还是没做声。

刘佳佳见此,从床上爬起来,径直站到她床前,小声地又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:“生气,是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!”

生气,是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——对呀!这句话自己也知道,怎么就忘记了呢?

她立刻像打了鸡血,也从床上爬起,顿时精气神十足地对嗲姐道:“陪……陪我去喝奶……奶茶,我……我请!”

而且,从爬起床的这一刻起,她暗中给自己订立了目标:难啃的骨头一定要啃!认准、咬住姓王的,缠死他,任他多傲慢——长湘采编第一单,就是他!

对!咬定青山不放松,就是他!

余下的日子,杜饶决定改变战术。她觉得如果战略正确的话,应该改变的就是战术。

她决定去王总的家里。

但去老板的家里,新问题又来了,因为她不知道他家地址。

怎么办?

好在办法总比困难多。

有限的去王总办公室,像灵猫一样竖着耳朵听办公室里的每一位的聊天。有一天,她还真偷听到了:他们的老板住湘江世纪城。

得知这一不管准确不准确的信息,她第二天就坐地铁1号线专门赶到湘江世纪城。她想:只要到了那里,至于住几栋几座几号再想办法或看运气。

长湘五月的天空总有暖洋洋的太阳。那一天,太阳在天空对着杜饶微笑,街道两边的花草也灿笑着朝她点头,她的心情就像晴朗的周末,甚至幻想男友已经挽着她的手在岳麓山惬意地爬山。

湘江世纪城,是长湘最大的楼盘之一。她那天伫立在一个宣传栏前,专心读着栏里的信息。突然,房屋出租信息栏上,读到一个早已熟悉的手机号码:1382XXXXXXX,哇!这不是王总的手机号嘛!

她一阵欣喜,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赶紧跑到一家店铺去拨打王总的手机号。她知道,如果用自己的手机打,对方有可能置之不理。

果然,电话一接通,对方就说话。

杜饶谎称自己要租房子。

但对方并非王总。

欣慰的是,对方毫无防备地跟她交流着。

几句话下来,杜饶搞清楚了为何之前自己多次拨打此号码时,传来的都是对方正在通话中的语音回话,原来她的号码已经被对方设置。现在座机打过去反而一打就通。要不是这样的意外发现,只怕永远都搞不清王总是如何针对她,是如何把她一个“采编”不当回事的。

杜饶按电话中提供的地址,紧张地按响了门铃。

开门的是一位年龄比她还小的小伙子,应该就是接电话的那个。看小伙子模样,和王总像一个模子里复制出来的,问都不用问就知道他是老板的弟弟。

弟弟问杜饶找谁,杜饶说找你哥哥,弟弟警惕起来:我哥哥是谁?杜饶说你哥哥谁不知道,长湘有名的大老板、大企业家、王维国王总,那小伙子一乐,问杜饶是谁,杜饶说我《长湘英才》的采编,想采访他的家人,了解他成功前,儿时、少年时、大学时、不得志时的一些情况。

弟弟乐了,很高兴地把杜饶迎了进去,说:“你是记者?”杜饶说:“不……不是。但比……比记者还专……专业。”

弟弟老成地掠过警觉,试探着问:“你——的记者证?”弟弟似乎被传染,说话也打起凸来。

杜饶老实地回答:“采……采编工作证。”

弟弟装模作样地看了看,然后说:“我哥的情况我太熟悉了。这样好不好?因为我刚大学毕业从外省来,我哥又不让我进他的公司,说是要我自己拯救自己。我想,我给您提供新闻线索,把我的名字放您文章的后面。文章登出来了,我去单位应聘就容易多了。您放心,我只搭个名字,稿费分文不要。您说怎么样?”

杜饶脑子一转:这可是个好主意!和王总的弟弟联合,说不定一切都OK。于是一面说着“好”,一面掏出录音笔。弟弟嘟囔了一句“你真兑现”,然而并不计较,就开始滔滔不绝地、口吐莲花地吐出“新闻线索”来。

采访出奇的顺利,再搜集到一些公开的资料,弟弟讲的东西也基本符合。

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,杜饶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,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,写出了两万字之多的王维国的成功故事。

她将文稿打印两份,一份给老总,一份给弟弟。当然,不会忘记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加上弟弟——王照国的名字。

时间极快地流逝。一个星期后,杜饶接到了王总的电话,要她到他的办公室去一下。

那一刻,杜饶又看到了芙蓉大道两边的街边花草朝他点头微笑,又听到了芙蓉大道两边街边花园里喷水机在朝他唱歌跳舞。

她以极快的速度坐地铁来到了王维国的办公室。

想不到的是,王照国居然也在。

坐下来,王总和前几次判若两人,此时就如茶颜悦色般地和颜悦色道:“小李采编,是叫采编吧?感谢感谢!你的文章写得细,写得深,说老实话,以前和最近都有很多记者写我,让我烦躁,我觉得他们的文章中缺少了一点什么,而你写我刚来省城时的那段捡易拉罐的经历和感受,好像你也经历过一样。我非常感动,永远也忘不了那段苦难的日子。”

停顿一下后又说:“我决定让我弟弟跟你去干,去体验生活,体验赚钱的辛苦。他也喜欢写文章,学的专业虽然是英语。我晓得,你是一个能吃苦、能承受挫折的女孩子。呵呵,你也不会在意我之前怎样对你的,对吧?”

杜饶高兴地点着头,笑得很开心,还双手合十地做了个感恩的动作,同时也很爽快地答应了他弟弟的要求。

之后不久,采编部收到了20000元的转账,当天,杜饶就从财务那里收到了有柳总签字的7000元提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