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睡着录到黑料,咸鱼翻身成大佬

露台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概三秒。

紧接着,“噗嗤”一声,像是谁憋气憋炸了肺。

林晚一只手死死捂着嘴,另一只手却像举着什么绝世神兵一样,把手机屏幕怼到了周婷那张惨白的脸前面:“哎呀,婷婷,不好意思啊,刚才手滑,把你那个‘自爆卡车’的截图转发到咱们那个五百人的行业大群了。本来想撤回的,结果手一抖,点了‘全体成员’……”

周婷瞳孔地震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软在地,昂贵的红裙子像一滩烂泥裹在身上。

她颤巍巍地去抓自己的手机,屏幕上,行业群的消息提示正以每秒十条的速度疯狂刷屏。

除了满屏的“哈哈哈哈”和“吃瓜”,最刺眼的是刚才还跟她卿卿我我的Mike,头像瞬间变灰。

Mike不仅跑得快,还跑得绝。

就在这短短一分钟里,苏小满眼睁睁看着周婷手机页面弹出一条提示:【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,你还不是他(她)的好友。】

而在Mike刚更新的朋友圈封面里,一行个性签名显得格外讽刺且求生欲极强:“远离虚荣怪,拒绝负能量,只想安静搞钱。”

“这Mike属兔子的吧?撒腿就没影了。”苏小满心里嘀咕了一句,面上却还得维持着那副刚睡醒、我是谁我在哪的懵懂样。

她揉了揉眼角,很是无辜地问:“怎么大家都不说话?是我的戒指……反光太刺眼了吗?”

杀人诛心。

周婷猛地抬头,那眼神恨不得把苏小满生吞活剥了。

她张牙舞爪地刚想扑过来,一道冷冽得像冰镇矿泉水的声音直接浇灭了全场的火气。

“我看谁敢动我的当事人。”

众人下意识回头。

顾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露台入口。

逆着光,他那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甚至连个褶子都没有,手里拎着个与其气质格格不入的保温杯。

他迈着大长腿走过来,那气场强得硬是在拥挤的人群里劈开了一条道。

顾辞走到苏小满身边,没看地上狼狈的周婷一眼,而是目光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拿着手机想拍视频的吃瓜群众。

“各位,苏小姐因长期遭受网络暴力及恶意诽谤,刚才出现了应激性急性解离症状。”顾辞推了推金丝眼镜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简单来说,就是人在极度悲愤下的行为不受控。刚才她说的所有话,皆为病理反应。”

苏小满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
急性解离?

这词儿听着怎么那么像“间歇性精神病”的高级版?

“当然,”顾辞话锋一转,眼神骤冷,“如果有人断章取义,传播不实信息导致我当事人病情加重,我不介意让我的律师团队给大家普及一下什么叫诽谤罪的顶格处罚。”

周围那几个富太太手里的手机瞬间全收了回去,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,仿佛刚才看戏的不是她们。

人群作鸟兽散。

周婷坐在地上,看着顾辞护犊子一样挡在苏小满身前,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终只是死死咬着下唇,捡起那个只值99块的假钻戒,灰溜溜地从侧门挤了出去,连高跟鞋跑掉了一只都没敢回头捡。

回程的保姆车上,冷气开得很足。

苏小满窝在真皮座椅里,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周婷那张五颜六色的脸。

“奇怪。”她扒拉着安全带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,“以前要是遇到这种事,我肯定躲在被子里哭。但今天……顾辞,你说我是不是变坏了?我看她倒霉,心里竟然爽得不行。”

顾辞正在看平板上的股市大盘,闻言头都没抬:“那是你的本能防御机制在起作用。”

“不只是爽。”苏小满转过头,看着他的侧脸,“刚才那些人看我的眼神,虽然像看个疯子,但没人敢再上来踩我一脚。原来让人害怕,比让人同情舒服多了。”

顾辞的手指顿住了。

他侧过头,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少了几分平时的戏谑,多了点深沉的东西。

“纠正一下。”顾辞合上平板,“那不叫让人害怕。那是让人知道——你不好惹。在这个圈子里,‘不好惹’是比‘善良’更昂贵的奢侈品。”

苏小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身子往前探了探:“那……你说那个社区心理援助项目,我真的能做吗?我这刚立完疯批人设,转头就去搞公益,会不会太精分了?”

“精分才真实。”顾辞掏出手机,调出日程表递到她面前。

屏幕上,明晃晃地标着一行红字:【周四上午10:00,市妇联,项目立项陈述会。】

“苏小满,从明天开始,你不再是那个需要靠演戏来吓退亲戚的受害者。”顾辞的声音很稳,透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,“你将以‘原生家庭情感勒索亲历者’的身份,带着你奶奶留下的那个铁盒里的证据,去申请专项公益基金。这不是演戏,这是反击。”

苏小满看着那行字,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。

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,里面装着奶奶生前偷偷记下的每一笔被二姑拿走的钱,还有那些充满了错别字的日记。

那是奶奶的血泪,也是她现在手里最硬的底牌。

“所以……”苏小满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这次不是在演独立女性了?我是真的……要支棱起来了?”

顾辞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又有点怂的样子,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。

车子缓缓停在了苏小满家楼下。

夜风微凉,卷着几片落叶打在车窗上。

顾辞没有立刻开车门锁,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个崭新的手机,递了过去。

“这是工作机,号码换了。”他淡淡道,“你那个旧手机里垃圾信息太多。刚才录音笔的内容我已经备份进去了。如果周婷还不死心想搞小动作,你就把文件名为‘老苏家陈年旧案’的文件夹发给她——里面有她爸当年骗保的证据。”

苏小满愣愣地接过手机。

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掌心,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指尖。

两人同时一怔。

车厢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稀薄。

顾辞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,轻咳一声,转过头看向窗外:“还有。”

“嗯?”苏小满把手机攥得紧紧的。

“下次这种茶会……”顾辞的声音低了几分,混在空调的出风声里,有些听不真切,“别穿高仿了。那种一眼假的标签,看着碍眼。”

苏小满刚想吐槽“还不是你逼我穿的”,就听见他下一句飘了过来:

“以后需要镇场子,我给你买真的。”

苏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骚话怼回去,比如“顾老板大气”或者“能不能折现”,但话到嘴边,却只剩下一句细若蚊蝇的“哦”。

她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,推开车门,逃也似地钻进了夜色中。

直到进了电梯,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的自己,苏小满才发现,那个没出息的嘴角,怎么压都压不下来。

第二天清晨六点。

闹钟还没响,苏小满就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
她光着脚冲到衣柜前,看着那一柜子优衣库和淘宝爆款,再想想今天要去的场合——市妇联、严肃、正式、还要体现出一种“历经磨难但坚韧不拔”的气质。

“完了。”

苏小满抓着头发,发出了绝望的哀嚎,“这种‘得体、稳重、看起来有钱但又不能太有钱’的衣服,到底长什么样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