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母女联手,给专家上课!

凌晨三点。

癞痢头坡的临时实验室里,两台柴油发电机扯着嗓子轰鸣,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
几盏千瓦大探照灯要把这荒山坡烤化了似的,亮得刺眼。

恒温室外,江晚披着件厚实的军大衣,手里掐着老式上海牌秒表,眼神比外面的夜色还沉,死死盯着那支红液温度计。

湿度计的指针,正跟蜗牛爬似的往下掉。

72%……71.5%……

“书夏,啥感觉?”江晚头也没回,语速极快。

二女儿赵书夏整张小脸都贴在冰凉的观察窗上,两只细瘦的小手拽着衣角,眉头拧成了死疙瘩,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妈……它们在哭,嗓门尖得像针扎,扎得我脑仁疼。它们说嗓子眼冒烟,渴得要死……”

江晚扫了一眼仪表:68%。

按照京城那帮专家的理论,这是红线,是保命的金科玉律。

“停!把加湿喷头全打开!”江晚猛地转身,冲着操作台前的吴教授发令。

“湿度拉回72%,立刻,马上!”

吴教授手里的旋钮僵住了。

老头子推了推厚底眼镜,胡子都气歪了:“江晚同志,这可使不得!古书上黑纸白字写着凤血草‘喜阴恶湿’,68%已经是极限操作了!再加水,这苗子非烂根不可!咱们搞科研得讲数据!”

“数据是死的,苗子是活的!”

江晚一步跨到操作台前:“你的仪器只能测空气,测不出苗子的‘精气神’。

书夏说渴,那就是渴!

少废话,出了事我担着,再磨叽你就卷铺盖回京城,别在这儿碍眼!

吴教授被噎得老脸通红。

在京城,谁见了他不得尊一声“泰斗”?

可对上江晚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,他愣是把到了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,咬着后槽牙拧开了水阀。

“嗤!”

细密的水雾瞬间喷涌而出,弥漫在恒温室里。

70%……71%……72%!

就在指针归位的刹那,赵书夏紧闭的眼猛地睁开,小脸上露出了笑模样,那笑容纯净得有些诡异。

“妈!它们不哭了,都在喝水呢,说跟泡澡一样舒坦!”

只见恒温室里,那株原本蔫头耷脑、叶尖发黄的凤血草幼苗,竟像得了神助一般,肉眼可见地支棱了起来。

叶片舒展,在灯光下泛着盈盈的绿意,活了!

“这……这不科学啊!”

吴教授顾不上穿防护服,一跺脚冲进实验室,掏出放大镜对着叶片猛瞅。

叶脉饱满,气孔全开,叶尖上甚至挂住了晶莹的露珠。

这哪是要烂根?这分明是回光返照……不对,是起死回生!

“吴教授,”江晚慢悠悠地走进来,双手插在军大衣兜里,语气清冷。

“现在还觉得,我是在带孩子玩泥巴吗?”

吴教授看着那盆生机勃勃的苗子,又瞅瞅怯生生的赵书夏,老脸一阵红一阵白,最后长叹一声,把放大镜一收。

“我服了。这孩子……那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,这叫‘天人感应’。我们这帮老骨头钻了一辈子书堆,竟不如个孩子看得透。这科学的尽头,难道真是玄学?”

“不是老天爷赏饭。”江晚蹲下身,轻轻拍掉女儿手上的泥,语气笃定和吴教授陈述真理。

“是我女儿,天生就该站在这个行当的金字塔尖上。”

她站起身,环视全场,气场全开。

“打今儿起,凡是关于苗子状态的判断,书夏的话就是最高指示!谁要是觉得自个儿比我女儿更懂这些草木,趁早滚蛋,我这儿不养吃干饭的杠精!”

一屋子白发苍苍的专家,此刻愣是没一个敢抬头接话,只觉得这年轻女人的背影,比那发电机还要压人。

凌晨五点,第一缕晨光越过山脊。

江晚端着个掉瓷的搪瓷缸子,站在土坡上吹风。

还没等她喝口热水,高建军就满头大汗地冲了过来,手里攥着张电报纸。

“江顾问!省城急电!赵家那帮孙子跳脚了!”

江晚接过电报,扫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。

【赵刚偷服假配方药剂,导致重金属中毒,赵德柱动用省上关系施压,诬陷工坊生产‘毒药’,要求冻结项目专款,派调查组进驻。】

“冻结专款?”江晚把电报纸随手搓成团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
“赵德柱这是想拿红头文件压死我啊,这算盘打得,我在山沟里都听见了。”

“江晚同志,赵家在省里根深蒂固,这资金要是断了,咱们发电机可就没油了……”高建军一脸愁容,这可是神仙打架,他怕遭殃。

“他想断我的粮,我就先抄他的底。”

江晚抿了口凉茶,茶水入喉,眼神更加凌厉。

“给京城发密电!就说有人蓄意破坏‘01号工程’,企图谋害国家功臣,申请军委联合调查组直接空降。另外,高队长,让你的人去查查,赵德柱这些年倒卖了多少批特供药材。他儿子喝的是假药,他屁股底下坐的可是真赃!”

“跟我玩釜底抽薪?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引火烧身!”

高建军听得心头一震,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淡然的女人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
这哪是村妇的见识?

这分明是要直接掀了省医药总公司的桌子!

“是!我这就去办!”

看着高建军远去,江晚低头看着怀里睡熟的二丫,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,目光温柔下来,却又透着股狠劲。

“书夏,记住了。这世上总有些恶狗想抢咱的东西,对付它们,光讲理没用,得一棍子打死,让它永世翻不了身。”

......

晨光下,凤血草的叶尖竟然透出一抹妖异的血红。

所有人,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株玻璃罩里的植物上。

原本暗紫色的茎叶,现在竟然脱胎换骨,通体血红。

钨丝灯一打,叶脉里仿佛流淌着滚烫的岩浆,那种红,妖异,霸道,美不胜收。

“成……成了!?”

钱秉文眼眶瞬间红了一圈,跟草木打了一辈子交道,这种只在古籍里吹牛皮的仙草,竟然真让他给活捉了!

吴教授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厚底眼镜,声音发飘,跟梦游似的。

“江晚同志,书上说凤血草‘一抹红’就是极品,这株……这都红透了!现有的指标根本测不出它的上限,这简直是……核弹级的药效啊!”

江晚站在玻璃罩前,军大衣随意披在肩上。

她眼底映着那抹红光,脸上没啥大表情,但那股子掌控全局的劲儿,比这满屋子的专家都压秤。

她侧头,看了一眼身边的二女儿:“二丫,它现在啥感觉?”

赵书夏两只小手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,静静地观察着凤血草的每一寸。

过了好半晌。

“妈,它说它困了,想睡觉。它还说……肚子里的血好烫,,能把那些坏东西全都烫死,一个不留!”

“好。”

江晚转身看向高建军,语速极快,字字如钉:

“立刻给京城发特急电报。告诉首长,凤血草完全成熟,药效超预期。十天内,第一批‘救命药引’列装!”

“是!”

高建军啪地敬了个军礼,转身带起一阵风,冲出了培育室。

然而,屋里的欢呼声还没落地,村口方向突然炸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