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谈下订单

“发豆芽的豆子不用搓洗，轻轻搅动水把里面的脏东西和空壳的捞起来用水泡上就行了。”林禾边说边把豆子里的浮沫捞起。

泡上豆子后林禾拿了簸箕出来将王婶今天送来的绿豆倒到里面挑选，“王婶每天都会送一批豆子过来，你要做的是挑出坏豆和干瘪的，剩下好的装到袋子里放好第二天用。”

她不会一天把豆子全都用光，今天送来的豆子都是第二天再用，这样即便王婶有事耽搁了送不了豆子，她能有豆子应急，也有时间去买新的，不会中断发豆芽。

如果今天王婶坚决要涨价，那她不会要，留下的豆子就派上了用场。

让小秀挑拣豆子，林禾去挑水了，挑了三趟才装满一个缸，之后她就去做饭了，她做好饭还剩下一小半的绿豆没挑拣完，林禾让她吃完饭再挑。

“禾姐，我还什么都没做。”小秀垂下头，拘谨道。

“豆子不是你挑的吗？你没淋水吗？”

“可这都是简单的活。”小秀抬起头，神情着急，这都没有多少活，而且基本上都是禾姐做的。

“我需要你做的就是这些，干活哪有不吃饭的。”林禾不在意道，从放碗筷的篮子里拿出碗，“这个碗我没用过，以后你就用这个碗了。”

小秀有些懵，但还是应下，“禾姐，我等你吃完了再吃。”

林禾无奈地笑了笑，“我又不是地主，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不用拘谨了，快来吃饭了。”

小秀这才挪动脚步走了过去，坐到凳子上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，林禾哑然失笑，“好了，别想那么多，先吃饭。”

“诶。”小秀低下头，眼眶忍不住泛起红晕，林禾只当没看到，“自己夹菜吃。”

“谢谢禾姐。”小秀嗡声道，头都快要低到碗里了。

林禾嘴角浅浅扯了一下，打趣道：“再低着，头就到碗里了。”

小秀猛地抬起头，神情慌张，“对不起禾姐。”

“快吃饭吧，不要想那么多。”林禾给她夹了一筷子鸡蛋，小秀眼神慌乱，“禾姐，你吃，我吃豆芽就行。”

“快吃吧，炒了就是用来吃的，不要客气。”

“谢谢禾姐。”小秀低下头，眼里早已经盈满了泪水。

从没有人对她这么好，以前她去干活，主家不嫌弃她就很不错了，更别提能找到禾姐这么好的主家，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的。

吃过饭后林禾交代了小秀两句挎着篮子出门了。

林禾走进一家街边搭棚的小饭摊，门口没有招牌，四周用竹篾席围着，席缝漏下细碎的阳光，这里的客人大多是工厂下班的工人，摊主卖些小炒或是炒粉炒面，生意也还过得去。

她到的时候老板在收拾桌子，上客的高峰期已经过去，只剩下三三两两吃饭的客户，见她进来，老板赶忙上前招呼，“要吃点什么？”

林禾眉眼弯起，“老板，我是发豆芽卖的林禾，我一直在纺纱厂后门和东边水井那摆摊，今天刚给顺兴饭馆供货，这是我家陶缸发的豆芽，您看看。”

林禾说着掀开篮子上面的湿布，一捧莹白整齐的豆芽露了出来，根须清爽，看不到烂豆黑根。

她将带着水润的豆芽放到桌子上。

老板伸手拨弄了两下豆芽，指尖捏起几根细看，豆芽饱满，不软塌，闻着也没有闷出来的酸臭味。

“老方，你过来一趟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一个有些胖的中年男子从后厨走了出来，说是后厨，其实也只是用竹篾子隔开的。

“这丫头是卖豆芽的，你来看看。”

老方没有看林禾，视线落到了桌子上的豆芽上，他仔细查看了一番，又咬了一根才开声道：“这是你自己发的？”

“对。”林禾点头道，“都是每天现捞的，没有老根，若是店里用得上，我可以送货上门，老板，你可以考虑一下。”

老方心里动了几分，每回买菜，来回都要耗费大半个上午，而且买到的也没有她送来的好。

“你是在纺纱厂后门那卖豆芽的姑娘？”

林禾一愣，紧接着点头，“叔知道我？”

老方点头，他之前听说纺纱厂那新来了个卖豆芽的，豆芽品相是整个镇上独一份的，他前几天特意去了两趟但都没有遇到，没想到今天她竟自己找上门了。

“你不止是在纺纱厂那摆摊？”

“对，东边水井那我也去，两个地方轮换着，时间不固定，有时候可能早上在纺纱厂那，也有可能是下午。”

老方点点头，林禾赶紧道：“叔，你要是需要，我能每天定时给你送过来。”

“送货上门是方便，可若是送来的货品成色差，掺杂了烂的，那岂不是耽误我做生意？”

林禾早就预料到了对方会这么问，早早就想好了怎么讲。

“叔，您放心，我送来的豆芽都和您现在看到的样品品相一样，而且送来的货品你可以仔细查验，要是成色达不到样品的品相，您可以不要。”

老方点点头，林禾接着道：“叔，我留一点样品给您试菜，如果您觉得满意再和我定。”林禾说着将粗布上面那一捧豆芽都捞起来放到桌子上。

老方笑了笑，“不用试了，我听说过你，都说你卖的豆芽实在，这样，下午你送五斤过来给我。”

林禾瞬间喜笑颜开，“好嘞，我几点送过来给你方便？”

“三点或者三点半都行。”这个时候他们在备下午的菜了，她送来刚合适。

“行，我一定准时送过来。”林禾笑得眼睛都弯了，“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，叔。”

“你叫我方叔就行，她是你徐婶。”

“方叔、徐婶，下午我一定准时送过来。”

“这些……”老方指着桌子上的豆芽，林禾笑道：“说了是给你们试用的，不收钱。”

老方脸上也染上一抹笑，“这怎么好意思呢。”

“叔，说好了不收钱就不收钱。”

林禾挎起篮子，“方叔、徐婶，我就不耽误你们做生意了，下午我一定准时把豆芽送来。”

林禾离开后又跑了两家小饭馆，虽然他们没有当即定下订单，但都愿意留下豆芽试用。

林禾已经很满足了，今天的情况比她预期的好，出发前她觉得能有人愿意试用就已经很好了，没想到能谈成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