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哥哥,你挺招人啊
- 穿书七零:早死炮灰带全家改命
- 西旗
- 2617字
- 2026-09-06 13:33:39
“你怎么来了?”
程昭远把帽子摘下来,随手拍了拍雪。
赵秀兰道:“我爸让我过来找程叔。”
“哦。”
没了。
程昭宁等了一会儿。
真没了。
赵秀兰明显还站在那儿。
程昭远却已经低头看见了她脚边那一堆惨不忍睹的柳条。
“这什么?”
“鱼篓。”
“……”
程昭远蹲下来,捡起一个。
左看。
右看。
“鱼篓?”
程昭宁伸手。
“还我。”
“你确定鱼进去以后不是从这儿直接游出来?”
“那是第一个。”
“这个呢?”
“第二个。”
“这个?”
“失败品。”
程昭远憋着笑。
程昭宁面无表情地把东西抢回来。
“你行你来。”
“我又没说我行。”
“那你闭嘴。”
“脾气还挺大。”
兄妹两个一个蹲着一个坐着,谁也没注意赵秀兰脸上的笑已经淡了一点。
程昭宁却在抬头的时候恰好看见。
很快。
快得像错觉。
下一秒,赵秀兰已经重新笑起来。
“昭远哥跟妹妹感情真好。”
“我妹刚捡回来一条命,当然得看着点。”
程昭远说得随意。
“她现在走两步都喘,还一天到晚想着往外跑。”
“谁走两步都喘?”
“你。”
“我现在能走十步。”
“出息。”程昭宁瞪他。
赵秀兰忽然接话。
“昭宁妹妹以前在BJ,没怎么干过这些吧?”
程昭宁看过去。
“嗯。”
“难怪。”
赵秀兰笑着指了指她手里的柳条。
“我们屯里小孩儿都会编筐,你不会也正常。”
话说得没毛病。
甚至像是在替她解围。
可那一声“难怪”,莫名让人听着不舒服。
程昭宁还没开口,程昭远已经把柳条从她手里抽走。
“她学这个干什么。”
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不是不会?”
“不会不能看看?”
程昭远低头研究那个漏斗口。
赵秀兰站了一会儿,到底没找到再说话的机会。
临走时,她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,昭远哥。”
程昭远抬头。
“上回的药够了吗?”
程昭宁的视线也跟着抬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
“我还怕不够呢。那天你那么急,大晚上跑到我家,我爸都吓一跳。”
赵秀兰笑着看他。
“幸亏公社卫生院那边还有。”
程昭宁手指捏着柳条,没动。
程昭远却只点点头。
“那次多亏你告诉我去哪找人。”
“这有什么。”
赵秀兰低头抿了一下嘴。
“昭宁妹妹病得那么厉害,我也着急。”
程昭宁看她。
这回倒笑了。
“谢谢秀兰姐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赵秀兰过来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你身体不好,以后还是少出去。乡下不比BJ,很多事你不会。”
她手收回去的时候,指尖像是无意似的在自己衣摆上蹭了一下。
一下。
很轻。
程昭宁的眼睛落在那里。
再抬起来时,脸上的笑一点没变。
“知道了。”
赵秀兰终于走了。
帘子落下来。
屋里安静片刻。
程昭宁偏头。
“哥。”
“干嘛?”
“她经常找你?”
程昭远正在跟柳条较劲。
“谁?”
“赵秀兰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怎么知道我生病?”
“全屯子都知道你掉河里了。”
“药呢?”
“我找她爸问过。”
程昭远终于抬头。
“那几天你烧得厉害,卫生员手里药不够。我想着公社卫生院肯定有,可我又不知道去哪找人。正好碰上她,她爸跟公社那边熟一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什么然后?”
“……”
程昭宁看着哥哥。
程昭远一脸莫名其妙。
那张脸确实生得招人。
眉骨利落,鼻梁高,眼睛又亮。哪怕穿着半旧的棉袄,头发被帽子压得有些乱,也压不住年轻男人身上那股精神气。
尤其笑起来的时候。
难怪。
程昭宁低下头继续摆弄柳条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莫名其妙。”
程昭远嘀咕一句。
下一刻,程昭宁忽然把柳条往他手里一塞。
“帮我按着。”
“你使唤谁呢?”
“亲哥。”
“……”
程昭远认命地按住。
有了人帮忙固定,事情果然容易不少。
程昭宁前世看过的那种鱼篓并不复杂。
外面是长筒。
入口做成漏斗。
鱼能顺着口子钻进去,再想原路游出来就不容易。
问题在于——
她会原理。
不会编筐。
第五个鱼篓依旧丑。
但总算有个鱼篓的样子。
程昭远拎起来晃了晃。
“这玩意儿真能抓鱼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“第一次做。”
“……”
程昭宁理直气壮。
“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不能去河边。”
“我又没说我自己下去。”
“站旁边也不行。”
“程昭远。”
“叫哥也没用。”
兄妹俩正僵持,外头忽然有人经过。
小满趴过去一看。
“陈砚!”
陈砚背着柴站在院外。
小满立刻跑出去。
没一会儿又把人领进来。
少年进屋时先在门口跺干净鞋上的雪。
他一眼就看见程昭宁手里的东西。
“鱼篓?”
程昭宁眼睛一亮。
“你认识?”
陈砚摇头。
“像。”
“河里哪里小鱼多?”
程昭远立刻转头。
“你别告诉她。”
陈砚:“……”
程昭宁:“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?”
陈砚看看兄妹两个。
最后很聪明地选择沉默。
小满急了。
“我知道!”
“小满!”
“东边芦苇荡!”
程昭远闭了闭眼。
这个家没有一个省心的。
最后的结果是——
可以试。
但程昭宁离冰窟窿至少五步远。
程昭远负责凿冰。
陈砚负责看水流。
小满不许去。
小满当场抗议。
没人理她。
下午太阳还没落,三个人出了门。
程昭宁换了厚棉鞋,围巾一直包到鼻尖,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。
越靠近河边,她走得越慢。
程昭远发现了。
他没问。
只是不动声色地换到靠河的一侧。
“你走里边。”
程昭宁看他一眼。
“嗯。”
冰面上的风比屯子里还大。
吹得她眼睛发酸。
她没有往那片曾经掉下去的水域看。
陈砚带他们走到芦苇荡附近。
“这里水浅。”
少年蹲下来,用树枝拨开雪。
“秋天小鱼多。”
程昭宁也蹲下。
她看了一会儿冰面,又看看旁边干枯的芦苇。
“就在这儿试。”
凿冰轮不到她。
程昭远干得额头都冒了汗。
冰窟窿一开,黑沉沉的河水露出来。
程昭宁心脏猛地缩紧。
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程昭远回头。
“昭宁?”
“没事。”
她呼出一口白气。
手却在袖子里慢慢握紧。
没掉下去。
脚底是实的。
哥哥就在前面。
她蹲下来,把早就准备好的饵放进鱼篓。
“下吧。”
鱼篓沉进黑水里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三个人等了半天。
程昭远搓着手。
“鱼是不是也嫌它丑?”
程昭宁:“你再说一句试试。”
陈砚低头。
肩膀很轻地抖了一下。
“你也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很好。
一个两个都学坏了。
第一次提起来。
空的。
第二次。
还是空的。
程昭宁脸上的自信已经少了一半。
难道她记错了?
还是水流不对?
她蹲在冰边五步之外,盯着那个窟窿看了半天。
陈砚忽然说:“这里水不怎么走。”
程昭宁抬头。
“哪里走?”
他指向更靠近芦苇根的一侧。
“那边。”
程昭宁想了一下。
“换。”
第三次。
三个人足足等了快半个钟头。
程昭远已经开始催她回家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
程昭宁坚持。
“空的也回。”
“行。”
绳子慢慢往上提。
鱼篓破开水面的一瞬间——
里面猛地闪了一下银光。
程昭宁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哥!”
“看见了!”
程昭远也乐了。
鱼篓里不是什么大鱼。
七八条。
最大的不过半个巴掌。
可它们真的在里面乱蹦。
程昭宁蹲在雪地上,鼻尖冻得通红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她伸手去抓。
鱼尾“啪”一下甩在她手背上。
“嘶!”
冰凉。
程昭远笑出声。
程昭宁自己也笑了。
还真让她抓着了